倪正东：创业者是中国的希望 VC不能丢掉诚信

由清科集团主办的“第八届中国创业投资暨私募股权投资年度论坛”12月9日在北京隆重举行，清科集团创始人、CEO兼总裁倪正东发表了主题演讲，以下是演讲实录。

　　倪正东：各位朋友、各位来宾上午好！

　　今天站在这里，大家可能都感觉2008年我们到底VC做了什么、想了什么、说了什么？今天，我们给大家介绍一下我们VC、PE这1年我们干的活。

　　首先，我们看创投资金的募集，其实大家可以看到这个趋势，从2002年、2003年、2004年，其实VC募资非常难，联想第一个基金才3000多万美元，他们今年第一个资金才4000多万美元。其实这几年VC管的钱增加5倍、10倍是非常容易的，前几天我还和IDG的熊晓鸽说，他们第一个基金是2500万美元左右，现在管了20多亿美元，整整15年的时间翻了100倍。看一下2007年到2008年，虽然受整个市场的影响，但是今年整个的募资还有70多亿美元。其实，这和2002到2005年的综合。那么，从2002到2008年，中国的VC有200亿美元，大量的钱是在手上的。

　　但是，这里面有一点是特别值得关注的，是人民币基金的日趋增多，新募集的今天的第四季度有22家人民币基金，美元基金只有5家，是人民币基金的数量越来越多。大家可以看到，这个红色的图是人民币基金的增长趋势，我们看到人民币基金在中国的创投市场，扮演的角色是越来越重要，我想这可以引起媒体的关注。

　　投资来看，我们大家募了钱，还是要投资的，我们不可能放在账上，或者是等着把钱放着过冬天。我们创投今年还是投了37亿美元，虽然不如我们年初预想的那么高，如果没有金融危机的影响，中国的创投很容易、很轻松的就突破40亿美元，但是没有办法，我们奥运会闭幕式之后，金融危机就来了。所以，大家也冷静冷静，所以投资就放慢了一点，所以今年只有37亿美元的投资，跟去年相比是稍微有增长。

　　如果看这个数字，2008年也是不可小视的，我们投的钱是2002年到2005年的总和，所以这个钱是不少的。所以，创业者也不要说你们VC不投钱了，我们是投钱了，而且投了很多钱，而且我可以预料明年VC的投资很难超过37亿美元的投资，所以我认为这是难得的高峰。

　　我刚才讲了，人民币基金越来越重要，如果我们看2007年以前的数据，我们人民币基金占的比重才15％、10％。我们2003年左右，90％都是外资的钱，但是2008年67％的是美元投的，33％的钱是人民币投的。跟去年从比例上看，人民币增长了1倍，从金额上可能增长得更多了。从投资的个数来看，44％的项目是人民币投的，以前人民币投的项目只有20％。所以，我反复强调，人民币基金已经成为了中国市场上非常非常高的质量。

　　VC投资的多元化，所以IT还是投钱最多的，是36％。传统行业、服务行业也接近了35％左右，所以，中国创投的三分天下，IT、传统服务、生物医疗、清洁技术等等。

　　这张图可以看出投资行业的变化，我们可以看到在2005年的时候，我们的IT占的比重是60％、70％。2005年之前，都是50％以上。那么，现在IT的比重已经下降到了40％以下，特别是今年以来40％以下。比例被取代的部分正是我们的传统产业，我以前也强调过，在2001年、2002年、2003年的时候，我们VC只要投一个传统产业，大家觉得是一个笑话，但是现在每一个创投，不管以前是投IT的还是其他的，95％的基金，已经接受投传统的产业。所以，我们可以看到唯一增长的是传统产业的投资，其他的行业，比如说我们说得比较多的清洁技术、生物医疗，他们的投资比重还是相对来说比较小。

　　我们看一下投资的地域分布广东、上海等地区分布还是比较多的，特别是中国地区创投用的钱是80％以上。所以，我想说创投在东南沿海投的钱是80％以上，在西部和东北还是有一些投资的，但是相对来说比较少。投资的规模来看，在503家公司之间，有231家公司融资的额度是小于500万美元，当然这是看到递减的关系。融资在500万到1000万美元的也有100家公司。

　　从投资的阶段早期有一个下降，中间是最高的。其实，从2005年到2008年是比较稳定的，但是我们投资Group Captial从投资的数量已经超过了50％，投资的数量在下降，从今年来看占整个投资的还不到10％。而投资成长期的从金额来看，已经是40％多了。

　　VC的退出，我想今年的退出不是一个退出的好年份，当然还有109个项目通过各种途径来退出。有的公司该关的关，但是上市的公司还是很少。

　　PE募资还是保持一个高位，去年募了350亿美元，今年募了580亿美元，相对去年有很大的增长。但是，我觉得PE的融资，包括在中国投资的一些亚洲的基金。所以，它的数据其实有一部分不是投中国的。但是不管怎么样，这个局势表明，PE在今年上半年募集了很多的钱，可以看到很多巨型的基金。成长期的基金是最多的，占了个数的73％，基金的64％。投资方面，PE跟VC是不一样的，VC是增长了15％，而PE的都是是下降了，过去两年都是130亿美元，而今年是90亿美元，是去年的3/4，相当于去年的80％不到。投资项目也少了50个公司，去年是177个公司，今年只有128个公司。

　　PE投资的行业没有太大的变化，还是传统行业，这里就不用特别多的介绍了。从地域上来看，今年是北京投得PE的钱是最多的，当然还有海南、河南、湖北、广东，所以从PE来看投资是没有规律的，VC每年都是北京、上海、深圳、广州，但是PE没有规律，今年是北京多一点。

　　投资的策略来看，成长资本还是多一点，占到了70％，并购基金是雷声大雨点小，金额也就是3.9％的基金投并购的基金。其实并购的基金在中国还是很难做的，有很多的基金说，我们要收购什么什么，结果发现过了两年也没戏了，只是我们曾经的梦想。

　　退出来看，今年其实退出不多，只有23个退出，包括了一些IPO和上市后的减持。整个来说，等一下有一个数据可以让大家看到，今年的退出其实并不是很好。

　　我们看一下IPO的市场，这个数值很有意思，我们2007年是有127家公司上市，2008年只有123家公司上市，这说明了我们募资的金额是去年的50％。我们海外上市的公司的数量也是去年的30％。中国企业境内上市去年是124家公司在国内上市，募资是150亿美元，今年是73家公司，木资是50亿美元，只有去年的30％不到，其实也下降了很多。

　　我们上市的地点来看是大家比较关注的，从上市的IPO113家公司来看，中小企业板28％，香港是28％，如果深圳、香港加在一块，我们占到了90％以上。募资也是占到了95％以上。所以，中国国内的资本市场和香港市场，对于中国企业上市的重要性是非常重要的。

　　所以，我站在这里也呼吁，当然创业板说了很多、很久，我希望媒体少报道一点，但是早一点推出来，有的时候总说，但是总不出来。但是，我们创业板对于创投和中国中小企业是非常重要的。

　　今天是VC和PE的论坛，这是IPO的总体情况。我们去年是94家VC和PE的公司上市，募了134亿美元，今年只有33家，但是募了33亿美元。所以，今年的产出是去年的1/3，你说是丰收年还是丰收不好的一年？

　　从中国企业VC支持的海外上市，去年是61家，今年是12家，起来是募了150亿美元，今年只募了20亿美元，只是去年的1/7.VC和PE支持的中国企业境内上市，今年是24家，募资只有32亿美元，募资是特别少的，特别是第四季度，没有一家公司上市。

　　我们历史上2007年有94家，去年投了117家，退出跟投资比是15％，今年是投了61家公司，只是今年的5％。再看美国的数据，VC和PE支持投资和退出的公司平均就是10％到15％，中国去年是15％，今年只有5％。这是今年上市34家VC和PE上市的公司，看到这些你知道我们明天的榜单，为什么那些公司可以排在前面。大家可以看到，中小企业板是非常重要的，所以我就不讲太多了。

　　那么，大家有什么样的观察？我们清科也每天和行业里面交流，在座的每一位，不管是去年排名多少位，还是今年排名多少位，或者是你多么成功。对于中国来说，2008年是不寻常的一年，是非常非常特殊的一年，我们今年经历的事情是过去几年经历事情的总和，经历了太多的事情。我想，金融危机大家都知道，已经影响了中国的经济，特别是人们的信心，包括我们在座的VC、PE的信心，但是我们被投资企业，也没有在经济危机中受到幸免。我想现在肯定是创业者的冬天，也是我们投资者的冬天，我想如果我们还是春天的话，肯定是我们坐在雪上唱着《雪花飘》，所以这个冬天是我们必须面对的现实。VC和PE面对一个投资的低潮，募资和投资必须放缓，我想这是肯定的，很多的VC和PE很幸运，在奥运会之前把基金募掉了，但是现在募资真的是难上加难。

　　VC和PE对于投资也越来越谨慎，不得不在投资前和投资后进行调整。现在大家都看到报纸说某某公司的钱被转走了，这是经济危机当中比的现象，我们现在也不断地救火等等，这是非常正常的事情。我希望在座的媒体要理性的对待一些事情，我觉得有些事情我呼吁大家，不要把一些事情夸张得太厉害，其实有一些事情是非常正常的。

　　我现在看到很多的媒体，这个公司没有募到钱，媒体非得说他募到了钱，所以我觉得大家对于数据应该有一些调查，但是媒体到处转载，所以我希望每一个人都正式我们的数据。

　　投资方式也有新的尝试，包括部分的创投基金和私募股权购买被低估的股票。企业的估值正在下调，企业家的心态也正在调整。今年的金融危机大家讲的最多的词是成长性，我们VC靠的是成长性，我们还有一个是靠PE.我们看一下中国市场，那个PE是多少，所以每个人的心态需要调整，我们VC的心态也需要调整，我们不会再给一个15倍的PE，即使你把那个基金抢下来，有什么意义呢？我可以跟大家讲，奥运会之前很多幸运的基金都投掉了，奥运会之后有多少个基金没有投？因为在高位的时候拿到钱投资，我们为什么要投？

　　第二点要跟大家讲，我们人民币的VC不可被外资忽视，我们有的讲为什么这个基金会进50强，你看看他们投的什么公司？这些本土的创投投了什么公司？所以，外资的基金不要紧紧看到外资的基金，我希望大家关注一下本土的基金，他们做了什么。这些人可能没有你们拿的工资高，但是你在杭州他在杭州，你在湖南他在湖南，他在成都他在成都，所以我觉得他们的作用不可被轻视。

　　中国作为世界上最大的发展中的国家，他为资本提供了广阔的市场，包括新兴行业，包括IT、清洁技术、现代服务业都提供了很好的空间，同时也为传统行业提供了很好的机会，中国很多的传统行业根本没有发挥好。我们现在喝的牛奶都没有弄好，你说中国的机会大不大？我们看到婴儿喝三鹿奶粉死掉，连最普通的东西都没有做好，中国一定要投高科技吗？当然，从国外的LP来看，中国的年轻人仍然对于企业家的精神趋之若鹜，每天有大量的新公司创立，这是中国发展的新生力量。你去哈尔滨大学或者是湖北做一个演讲，到处都是创业者，那就是中国的希望。每个人都怀着梦想，每个人都是卷起袖子在做事情，中国怎么就没有希望呢？法国的总统为什么看不上中国呢？

　　9月25日我们参加会议，说哪个国家是最具吸引力的创投和私募股权的市场？大家投的是中国。2009年中国的经济形势将更加严峻，我觉得大家应该有预期。但这也是投资最好的年份，我们讲葡萄酒有年份，我们的创投有年份，因为在资本市场最不好的时候，反而是投资最好的时候。像我们今年看到的阿里巴巴、百度等很多的公司，当年都是在最低谷的时候拿到钱的。而那时候投资百度、阿里巴巴、腾讯的公司，都是赚大钱的，都不是赚小钱的。那个时候投资那么贵，我们能赚多少钱呢？

　　所以，新的投资领导者，将在新一年抓住时机投资。一批经典的投资者，应该在2009年投资。大家看一下2006年的VC的排行榜，现在还有多少在里面？因为对于创业者投资的机会在这两年中，对于投资人也是在这两年中，所以这个江湖地位是最好的调整的机会。

　　我经常跟一些VC讲，我希望2、3年后我们中国排在前三位、前五位。其实每个人都有梦想，投资人也有梦想，但是2009年是一个很好的机会。

　　最后，我想强调的是，今年大家看到VC投的公司出了这么多的事情，这是历史上没有的。所以，我希望在座的企业家和投资人，我们可以投资失败，亏掉一个公司是无所谓的，但是我们不能丢的是什么？我们不能丢的是诚信，我们不能丢的是社会责任。如果我们今天在座是亿万富翁，你是中国的首富，又怎么样？你的社会责任在哪？你的诚信在哪？所以，我在此呼吁在座的各位重视我们这个行业，重视我们的诚信，我们的社会责任一定要记住。谢谢大家！

　　主持人田桦：非常感谢倪总精采的演讲。谢谢！